和砚之浑身一震,睫毛剧烈一颤,却不敢抬眼。
“和砚之。”她唤他全名,声音清越如泉击石,“你可知我昨日在佛前求了什么?”
他喉结滚动,哑声道:“求……平安喜乐?”
“不。”日便唇角微扬,笑意如春水初生,“我求佛祖,若此生真有良缘,莫要再赐我一个‘完美无瑕’的夫君。我要一个会犯错、会笨拙、会因我一句冷言失措、也会为我一滴泪彻夜难安的……活生生的人。”
她顿了顿,目光如炬:“譬如你。”
和砚之猛地抬头,眼中翻涌着难以置信的惊涛骇浪。
日便却已收回手,转身踱回院中。她走到石桌旁,提起紫砂壶,为两只茶盏斟满清茶。热气袅袅升腾,氤氲了她眉目。她将其中一盏推至桌沿,正对着和砚之方才站立的方向。
“茶凉三巡,人暖一生。”她侧颜宁静,语气温软却掷地有声,“和砚之,你既愿做灯,便请燃起你的光来。不必照我,只需照亮你自己——让我看看,那个敢为我挡油锅、也为我守七日、更愿为我认下所有不堪的和砚之,究竟是何模样。”
雨声渐密,敲打青瓦,如珠落玉盘。
和砚之站在阶下,雨水顺着他额角滑落,分不清是雨是汗。他望着那盏茶,望着茶烟渺渺中女子清绝背影,望着她发间未簪玉兰、却自生光华的乌发——忽然单膝跪地,不是朝她,而是朝着那盏茶,朝着这方青石小院,朝着他们之间横亘过的三年风霜与万千日夜。
“是。”他声音低沉,却稳如磐石,“我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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