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院角梅树上,一枚青苞悄然绽开一线缝隙,露出内里一点怯生生的、嫩黄的蕊心。
风又起,携着湿润泥土与微寒清气,拂过每个人面颊。
日便端起茶盏,浅啜一口。茶味微苦,回甘绵长。
她抬眸,望向梧年。
梧年坐在石凳上,不知何时已取了小银剪,正低头修剪一株盆栽的枯枝。剪刀开合,利落无声。他剪去所有焦褐残梗,只留下青翠主干与几簇新芽。
听见动静,他抬眼,对妹妹一笑,眼角细纹舒展如春水:“这株‘迎春醉’,三年没开花,今春怕是要爆了。”
日便亦笑,笑意漫至眼底,如月破云层。
她未再看阶下那人,只将目光投向远处——雨幕尽头,天光正一寸寸撕开阴翳,漏下万道金芒。那光芒泼洒下来,先是染亮屋脊,再漫过飞檐,最后,温柔而盛大,倾泻于整座小院,倾泻于她摊开的掌心,倾泻于她终于不再蜷缩的、舒展如初的十指之上。
原来光从来都在。
只是她终于,肯抬头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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