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吧文学 > 都市小说 > 君欢烬 >
        兄妹俱是一顿。

        梧年皱眉:“这会儿……”

        日便却已抬步朝门去,步履从容,裙裾无声。她未让丫鬟应门,亲自伸手推开——门外立着和夫子,玄色常服,襟口一枚墨玉扣,衬得脖颈修长如鹤。他手中未持伞,发梢微潮,显是刚冒雨而来。

        “雨势忽急,我怕耽搁时辰。”他声音温润如旧,目光却牢牢锁住日便,未偏一分,“便姑娘,两日之期未满,但我……”他喉结微动,竟罕见地顿了顿,“我昨夜彻夜未眠。并非为催促,是忽然想起一事——三年前腊月廿三,我确曾守在你榻前七日。可第七日清晨,你昏睡中攥着我的手,喊了三声‘娘’。我那时才懂,你真正想要的,从来不是谁为你敷药,而是有人愿陪你熬过最痛那一程。”

        日便静静听着,未言。

        “柳姑娘之事,我从未否认。”他直视她双眼,目光坦荡,“我母亲属意她,我未曾直言反对,是懦。我默许流言四起,是怠。我让你独自背负‘痴缠’之名,是罪。”他从怀中取出一方素锦帕,层层展开,里面静静卧着一枚白玉兰簪——正是当年那一支,南珠依旧莹润,玉色却更温厚,簪尾多了一道极细的刻痕,蜿蜒如藤,缠绕着小小一个“便”字。

        “这三年,我日日擦拭它,却不敢送还。”他声音低沉下去,“直到前日,我在你院中陪瑾哥折纸鸢。他忽然指着天上说:‘姐姐的纸鸢飞得最高,因为它不怕风!’那一刻我才明白——你早就不需要我扶着起飞了。你一直都在风里,自己飞。”

        雨丝斜织,打湿他肩头一片深色。他未拭,只将簪子托至胸前,微微躬身:“若姑娘不弃,这支簪,我想亲手为你簪上。不是还你旧物,是……许你新诺。从此往后,我不再是你旧日执念的注脚,只做你余生路上,愿意俯身拾起你掉落的簪子、为你挡雨、陪你数星的——和砚之。”

        名字出口,风骤然停。

        日便凝望着他低垂的眉眼,望着他肩头洇开的深色水痕,望着他掌心那枚温润生光的簪子——玉光映着她瞳仁,南珠的微芒,竟与她眼中悄然浮起的光,同频轻颤。

        她未接簪,却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他湿漉漉的鬓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