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码头干活,耐心和力气同样重要。
最终,一小簇橘黄色的火焰舔上我带来的木棍顶端,裹缠的破布和松脂“滋啦”一声燃起,冒出一股呛人的黑烟。
火光驱散了身边三步之内的浓雾,投下摇曳不定的光圈,也给了我一份虚假但必要的热量和安全感。
我握紧了当做哨棒的乌木长棍,另一只手高举着简陋的火把,一头扎进了那片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白色瘴气之中。
一踏入秘境,周遭的压力骤然增大,那些若有若无的呢喃声瞬间变成了清晰可闻的、贴着耳膜的嘶吼与哭喊。
空气冰冷而粘稠,吸进肺里像是灌了一口冰水混合的泥浆。
脚下的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深一脚浅一脚的烂泥和盘根错节的湿滑树根。
火光被压缩到极限,只能照亮眼前一小片区域,更远的地方是翻滚涌动的深邃黑暗。
这地方比最黑的船舱还要糟糕,至少船舱里没有这些烦人的噪音。
我没有理会那些试图钻进我脑子里的声音,只是把它们当成码头上工人们的抱怨和叫骂,左耳进右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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