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口处开始传来一阵阵尖锐、跳跃的刺痛感。

        血液的流失让大脑出现了一丝微弱的缺氧与眩晕。

        他感到了一阵久违的疲惫。

        迦勒抬起那只没有受伤的左手,扯松了脖子上沾染着血迹的暗红色领带,缓慢地合上了沉重的眼皮。

        他原本以为,在闭上眼睛的这片黑暗中,他会像过去无数次杀戮后那样,看到敌人碎裂的头骨,闻到令人作呕的脑浆味,或者开始在脑海中精密地推演明天如何彻底吞并福建帮在东区的地盘。

        然而。

        在车厢规律的摇晃和那种失血带来的微弱窒息感中。

        跃入他脑海的,根本不是什么宏大的黑帮版图,也不是血肉横飞的修罗场。

        而是一股极淡的、廉价却又无比干净的茉莉花香。

        是那个在暴雨的清晨,裹着他宽大的深灰色卫衣,被他困在墙角、红着眼眶剧烈喘息的女人;是她那比顶级丝绸还要细腻的肌肤触感;是她被揉捏时发出那声软糯、带着哭腔的隐忍轻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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