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发覆下来,遮住额头,遮住两鬓,只露出眉眼和下巴。
那银白衬着她的黑眉,衬着她的红唇,衬着她那双眼睛——那双眼睛在假发的阴影下面,显得格外黑,格外亮,格外深。
她转过身,一步一步走上审判台。
黑袍的下摆拖在台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她走到最高处,转过身,面对着台下那一片空荡荡的座位。
手扶着审判台,目光越过那些暗红色的绒布椅子,越过那低矮的辩护席和公诉席,越过那扇厚重的木门,落在很远很远的什么地方。
阳光从高窗照进来,正正地打在她身上。
那黑袍在光里泛着幽幽的暗芒,那假发在光里亮得像一团银色的云。
她的脸在假发的阴影里,只露出那对眉,那双眼睛,那挺直的鼻梁,那抿着的嘴唇。
她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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