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那只手,白净,细长,柔软,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两只手扣在一起,黑的白的分明,粗的细的对比,却扣得紧紧的,紧紧的,像是本来就该扣在一起似的。
母亲牵着他,往前走。
他跟着母亲,不再缩着了。
肩膀还是有些紧张地绷着,头还是微微低着,可他跟着母亲走。
一步,一步,踩在母亲走过的路上,踩在母亲的影子里。
“那是图书馆。”母亲抬起另一只手,指了指前面那栋灰白色的建筑。
楼很高,正面全是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门口有台阶,台阶上坐着几个学生,捧着书在看。
“藏书三百多万册,”母亲说,“地下一层有古籍阅览室,不让随便进,得申请。”
二狗子仰着头看那栋楼,看得脖子都酸了。他没说话,只是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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