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胃部紧缩起来。“什么地方？”
——苍白的巨人，突然间彼此攻击，撕裂对方。囚禁她的巨人撕开自己的腹部，她不省人事的身体从其肠道落到森林地面。她清醒时咳出黑色液体，尝到了腐烂和甜蜜。
一股厌恶感涌上她的心头，记忆逐渐清晰起来。
“我也曾是它的俘虏，”海因里克说，他的声音空洞。“我在那里待了太久，以至于那就是我唯一能记得的东西。那片虚无，就是它带走你的地方。”
安雅抓住她的头，突然意识到她的手——被割伤并且在指甲下面都干涸的血液。它们看起来不对劲，就像属于别人的手一样。
“这不可能是真的，”她低语道。“这一切都不是……你根本不存在！我要疯了……”
“也是我当时的想法，”海因里克说，他的声音几乎听不见。“困在那场永无止境的噩梦中，我已经忘记了自己是谁。即使现在我的……”他停顿了一下，挣扎着寻找词语，脸上闪过沮丧和恐惧。“我的回忆……我几乎都忘记了。我不记得除了那片空白之外的任何事，不甚至是我是谁，直到我听到了你的声音。”
他迈出了试探性的一步，向前靠近。安雅将背部紧贴在树干上，因为她没有其他地方可以退缩。
“你以为我不是他……就是这样吗？”他的眼睛搜索着她的。“我不知道那东西对我做了什么，安雅，我只知道我曾经向你承诺过。当我找到你时，碎片开始回来了。”他吞咽了一口。“我答应保护你，我会一直回来找你的……”
泪水在安雅脸上留下一道热辣的痕迹。“你从来没有回来！你已经死了……”这些话听起来真实，仿佛是混乱中的一丝确定感。“他们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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