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天便亮了,瑶姬听到外间丫鬟起身的声音,正欲扬声叫人,只见门帘一掀,一股寒气裹挟着雪花扑面而来,谈伯禹穿着厚厚的冬衣,小脸冻得通红,蹬蹬蹬地跑过来:“瑶瑶,小懒猪,起床了!”

        瑶姬气得掀起被子坐起来:“你才是小懒猪,快把帘子放下来,冷!”

        他嘻嘻笑着放下帘子,拿手搓了搓脸:“真有那样冷,我怎么不觉得。”

        “你脸都冻红了,”瑶姬瞪他,“大清早又溜出去了?当心阿娘骂你。”

        “那你帮哥哥求情不就好了。”他满不在乎地走过来坐在床上,两只脚并拢放在床沿一荡一荡的,伺候梳洗的丫鬟们已鱼贯而入,他便侧着身看瑶姬穿衣梳头。

        屋里烧着炭盆,极是温暖,冷热交替之下,谈伯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瑶姬正穿好夹衣下床,见状掀起被角,嫌弃地努了努嘴:“喏,捂一捂。”

        “还是瑶瑶对我最好了。”他两只桃花眼顿时笑得眯起来,眼下一颗泪痣愈显鲜活。

        瑶姬啐他:“说好话我也不帮你求情。”

        话一说完,自己却笑了,正在给她梳头的丫鬟也笑了起来,三娘每次都这样说,哪次又没替大公子说话?

        夫人所出的这对兄妹打小儿感情就好,大公子原是个稳重的孩子,也就只在妹妹面前这样跳脱。

        一时打理妥当了,兄妹俩一道去上房用早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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