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赶紧隔着被子嘱咐道:“蔓莎,你打小开始有什么事就都习惯往坏处想,你学学人家小妍妍行不行,开朗点,乐观点,你这又不是什么绝症,比起癌症那些病,你这算得了什么呀,想开点,天下没有过不去的坎,挺过了这次,以后你绝对顺风顺水了,老话说得好,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是吧?嗯,时间到了,我也走了,明天再来看你,你一定得听医生的话,好好吃饭,多喝水,知道吗?”

        被窝里传出一声轻轻的“嗯”。

        老太太叹叹气,跟我一起拿着单据出了监护室。

        外面,我对着窗户呼了口新鲜空气,道:“奶奶,我说去美国治疗的那事儿您琢磨琢磨,行的话给我个信儿。”

        “主要还是得听蔓莎自己的,我这,唉,顾靖,我都不知该说什么好了,真谢谢你了。”

        “您别客气。”我看看监护室紧关着的大门,“先让席老师把这个砍挺过去吧。”

        “唉,还不知道能不能过去呢。”

        宽慰了老太太几句,我俩一起坐电梯下到了医院大厅,走到服务台把账结了,不多,大几千块而已,我想了想,又在刷卡时让工作人员多往单据里面加了十万,这算是预存的,有收据,到时候出院时多退少补。

        老太太一看,连忙阻拦,说有一两万就够了,要不了那么多。

        我却不听她那个,直接刷了十万出去,拿好发票收据等,我将老太太送出了医院,伸手打了辆出租车。

        车停,我给老人家开了车门,“您回吧,发票什么的我上楼给大夫送一趟,然后也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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