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红玉心中也是纳闷,自己自从到越州以来,多次对瀛寇的动向进行的推演堪称算无遗策,可眼下出现在海面上的大船却不应该是任何一伙瀛寇所能拥有的,现下大船正在以众人前所未见的快速靠近海岸,目测这三艘大船竟都有三丈以上的高度,若是装满军士,怕每船可有三百人以上!

        陈红玉家学渊源,自小陈乃德的家教便让她对天下大势了然于胸,又向来心思机敏,只瞬间便意识到这三艘大船只能是来自于北韩的水师,虽不知北韩何时拥有了这般大而迅速的军舰,却也知道这群人来者不善,而自己手下这两百将士必然不是其敌手,可若是就此退走,身后的潮宁县城必然难免被劫掠一番!

        还不足二十岁的女将军深吸一口气,胸前的软甲也随之微微耸动,稍微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纪印听令!”一身短衣打扮没有甲胄的纪印闪身拱手施礼:“小的在!”

        “你立刻快马回越州秉报纪大人,潮宁遇袭!北韩水师可载三百人以上的巨舰已成,航速远超我朝水师江中各级舰船!定要奏明朝廷早做准备!”陈红玉说到这里,微微一顿:“转告我爹,红玉不能堂前尽孝了!”

        听到这里,纪印和一众郑军都是大惊失色,有脑子灵光的便反应过来,这北韩水师可不是百十来人的松散瀛寇可比,看这船的大小,怕是有上千人来也说不定,己方这两百人虽然面对瀛寇多次战胜,皆赖于陈将军的神机妙算以逸待劳以众敌寡,而此刻听得陈红玉如是所言,怕是一场必败的死斗了!

        “将军,二小姐,万万不可啊,您骑马先走……”纪印也意识到陈红玉要带这两百人力拼韩人,连忙摆起手来。

        “纪印,你想违抗军令?”陈红玉尚未完全摆脱稚气的脸上蒙上一层寒霜:“我身后就是潮宁城几千父老,你让我骑马先跑?”

        “二小姐,您绝对不能在这里有什么闪失,您是要做大事的人啊!”

        “将军,韩人凶残,您可不能和他们硬拼啊!”

        “将军,这里我们兄弟拼了命,也不让北韩人进城……”

        军士们七嘴八舌地吵嚷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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