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崇训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几种感受交集,大概有点觉得亏待了人,身上也有些慵懒。
他便说道:“今天不想去了。”
“怎么?”姚婉微微有些惊讶地抬头看着他,这倒是今天早晨她第一次正视薛崇训的眼睛。
薛崇训道:“去太液池周围走走,你陪我去。”
姚婉低下头一会儿,笑道:“真是的,本来早晨侍候你完了,就该我休息。今天是董娘当值,你让她陪你去。”
薛崇训说道:“我说让你和我去,金口玉言你不是不知道。现在你先去传口谕,让紫宸殿外面的大臣各回衙门,今日取消奏事。各地奏章依然让政事堂拟出法子,内阁酌情批复……我不穿这身,换一件棉布的衣服来。”
姚婉的眼睛里露出一丝笑意,却装作一本正经地行礼道:“奴家遵旨。”
大臣们每天要比皇帝还早起,然后进宫等待召见议事,因为没有让皇帝等的道路。
紫宸殿外头的广场上有两颗老松树,一般能进内朝的面圣的人都习惯性地三五几人聚在两棵树下闲谈等候,于是这两颗原本极为普通的树,在官场上却非常出名了。
要是有从长安下放到地方上办事的人,在宴席上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说起“某日老夫与某某在内朝门口的树下”,那可不是在谦虚,故作轻松的表情下是极度的炫耀,意思是老子是进出内朝的人,不是一般滴牛。
今天大伙却没等到来叫他们进殿的人,过来的宦官却通知他们取消朝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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