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个狠心的女人。”十六夜感概道:“遥少爷的第一次被我收下,真是感到荣幸。”

        没有人在乎她的荤话,只在意偶然提及的“母亲”字眼。

        所有人都紧紧盯着雪代遥的脸,每个人的眼神都像一条条无形的手臂,在雪代遥身边徘徊,稍有差池,便会将他拉拽回深渊。

        藤原清姬头皮发麻,如果被这么多长辈盯着,一定浑身不是滋味。

        “您说得没错,我母亲确实是个狠心的女人。”雪代遥处变不惊,心跳却在加快。

        这名不到十三岁的孩子,挣脱眼神的束缚,声音洪亮了:“无论我做得再好,从小到大她从来没有夸过我一句,更别说送我礼物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远处的下人们止步,唱片机也没了声色。

        他是默剧中唯一的色彩。

        雪代遥的心在狂跳不止,用扇子往大腿根拍了拍,“当时我应该才这么大吧,我问母亲:‘我父亲是谁?’母亲只是冷冷的回答:‘你父亲已经死了。’”

        他没有转头,却能从藤原清姬的眼中看到她们态度的折射:藤原清姬面带气恼,说明这群客人对他的母亲带着浓重的不屑;但藤原清姬却没有任何动作,说明她们确实在认真听着他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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