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煮了三次。”他牵她走向餐桌,指尖拂过她额角汗珠,“第一次糊底,第二次咸,第三次……”他顿了顿,从保温桶里盛出两碗热腾腾的韭菜鸡蛋馅饺子,“加了双份虾仁。”
事慕捧起瓷碗,氤氲热气模糊了视线。她低头咬破饺子皮,鲜甜汤汁在舌尖炸开,混着韭菜微辛和虾仁弹牙的鲜味。顾况去剥好一碟核桃仁放在她手边,自己却只喝清汤,目光始终未离开她进食的侧脸。
“齐奂说,三叔的人今天又去了新园区。”他忽然开口,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带了两台检测仪,说要查混凝土强度。”
事慕筷子顿在半空。她知道这背后意味着什么——那些检测数据若被篡改,足以让整个项目停工整改。而顾况去今早会议上的暴怒,此刻有了具象的来由。
“你打算怎么处理?”她问。
顾况去用公筷夹起一只饺子放进她碗里:“明天让齐奂陪我去趟质监局。”他指尖沾了点醋汁,在桌面上画了个圈,“顺便,把三叔名下那家建材公司的股权结构图,送到傅平舅舅桌上。”
事慕瞳孔微缩。这是赤裸裸的警告,更是借刀杀人——傅平手中握着当年顾氏地产暴雷案的关键证据,三叔若敢再动,傅平随时能掀翻整张牌桌。
窗外雨势渐急,敲打玻璃的声响愈发密集。她忽然想起姜颖溪藏U盘时颤抖的手,想起傅平塞进顾况去口袋的那张黑卡,想起侯泽生日宴上众人议论“塑料夫妻”时,顾况去独自走向后院抽烟的背影。
原来所有看似漫不经心的温柔,都早已在暗处淬炼成刃。
“况。”她放下筷子,掌心覆上他搁在桌沿的手背,“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人拿我当筹码威胁你呢?”
顾况去抬眼,睫毛在灯光下投出细密阴影。他反手扣住她五指,拇指摩挲她无名指根部尚未褪尽的戒痕:“那就让她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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