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平日里总是骄傲、锐利、像小刀似的眼睛,此刻被酒精泡得湿润而迟钝,瞳孔都有些散。
她看了他半天,像终于鼓足力气,又像根本没法再把心里那点东西憋回去了,低低问了一句。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傻,很失败?”
分析员怔了一下。
“啊?”
芬妮扯了扯嘴角,笑意却难看得很,带着一种醉后无法收拾的自嘲。
“我赢不了里芙,也赢不了你。”她声音越来越轻,像说出口的每个字都带着点酒后软掉的委屈,“一直以来,我能赢的那些……都只是因为我在虐菜而已。没跟真正的高手碰过,所以才显得自己什么都会,什么都能玩两下。真遇上厉害的人,不管玩什么,我都只是半吊子。”
她说完这句,像是自己都嫌这话太难听,闭了闭眼,额头又慢慢抵回分析员肩上,笑得更涩了。
“游泳是这样,乐队也是这样。别的东西大概也一样。我就是……样样都想学,样样都不想输,结果样样都不够顶尖。说白了就是半瓶子水晃荡,还把自己晃得挺响。”
卫生间里一时只剩下水龙头没拧紧的滴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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