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女孩子蜷进去能睡得安稳舒服,可若再多挤进一个分析员这样肩宽腿长、体格健壮的年轻男人,空间立刻就会变得逼仄起来。
别说舒舒服服翻身,恐怕稍微动一下,肩膀、胸膛、腿和腰都会不可避免地碰到一起,连呼吸都要交缠在同一团被窝热气里。
流萤当然知道。
她比谁都知道,自己若真要和他睡在这一张床上绝不会舒服。
单人床容不下两个人无忧无虑地各睡各的。
这样的狭窄,本身就意味着贴紧,意味着缠在一起,意味着哪怕不做任何更过分的事情,也得在同一条被子底下、同一块热起来的褥面上交换体温。
可她还是想要他留下来。
想和他在床上抱在一起。
不是隔着一桌饭菜,不是隔着另外三个女人警惕的视线,不是像白天那样在人来人往的学院里只能克制着打招呼,而是就这样,终于只剩他们两个人,把那些从童年到病榻到重逢都没来得及说尽的话,在夜里一点一点说完。
她停在床边,抬起头看分析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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