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念孙心切,屡屡向寺中仁波切问起他在外境况,沈清辞也因此与洛桑嘉措渐渐相熟。
起初皆是仁波切主动寻她,转述史昱安在外行迹,言谈之间,多是那位名动崇京的史公子。
洛桑嘉措渐渐发觉,沈清辞幼承道教熏陶,不知为何,对佛法总觉遥远可怖,不似京中士人那般自幼浸淫,偏偏对佛画、书法情有独钟。
他见惯了深习佛学的世家子弟,见她这般道心暗蕴、独爱佛艺之人,倒觉新鲜。
日久天长,二人常对坐品茗,赏画论道,闲话山川风物,情谊渐笃。
“你不会梵语?”
“不会。书写只为静心,于我而言,不过另一种绘画罢了。”
“既如此,可用此帖临摹。”
洛桑嘉措赠她一卷前世活佛遗留的梵语信札,权作字帖。
信笺质地细腻,纹络雅致,她指尖轻拂,心下莫名一怔——纸纹竟与史府日常所用信笺有九分相似,唯边角被岁月浸得泛黄陈旧,多了几分沧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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