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歌趴在肮脏的泥水里,浑身上下的肌肉都在以一种诡异的频率剧烈地痉挛、发抖。

        他那双沾满泥泞与鲜血的双手,死死地抓着胸前那件卫衣残存的烂布条。

        粗糙的布料被他攥成了紧紧的一团,指关节用力到泛出一种死人的惨白。

        左胸口处,那个被生生剜开的骇人创口大敞着。

        漏风的灵魂缺口再次出现。

        废墟中灌进来的冰冷夜风,顺着那个缺口毫无阻碍地吹进他的灵魂深处。

        那股熟悉的、冻彻骨髓的寒意,与体内经脉中狂暴纯阳之气的灼痛感,在同一时间狠狠地撞击在他的神经上。

        冰火两重天的酷刑。

        曾经折磨了他整整九年、让他生不如死的地狱,在此刻,以一种比过去狂暴十倍的姿态,再次向他敞开了大门。

        曲歌的侧脸贴在冰冷浑浊的泥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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