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顺着残破的台阶滚落在地,一连翻滚了数圈,直到撞在一根承重柱上才停了下来。

        剧烈的疼痛瞬间淹没了所有的神经。曲歌蜷缩在废墟里,大口大口地呕吐着鲜血。暗红色的血液迅速染红了他胸前的深灰色卫衣。

        他艰难地用双手撑住满是木屑的地板,试图支起上半身。

        那双满是血污的手指颤抖着,再次伸向了工装裤的口袋。

        原本鼓鼓囊囊的口袋,此刻只剩下几张孤零零的薄纸,被他的手指死死攥在掌心。

        “哒。哒。哒。”

        硬底皮鞋踩在废墟上的声音,穿透了雨声,不紧不慢地逼近。

        曲河走到曲歌的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在血泊中挣扎的青年。那双漆黑的眼眸里,看不到丝毫的怜悯,只有对弱者的绝对漠视。

        他缓缓抬起右脚。那只沾满雨水与灰烬的皮鞋,在半空中停顿了半秒,随后精准无比地踩了下去。

        鞋底的橡胶花纹,死死压在了曲歌的左胸口——那里,正是九年前,灵脉被生生挖走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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