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曦定睛一看,是宁儿。因为曾受过母后的救命之恩,在这满宫掠夺、丫鬟纷纷卷铺盖逃命的时刻,唯有她还守在那座空荡荡的寝殿里。
“皇后她……她……”宁儿跪在地上,哭得几乎断了气,手指死死扣着石砖。
东方曦心头猛地一沉,那股不详的预感像是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她的心脏。她顾不得形象,提着裙摆疯了一样地朝着母后的卧室跑去。
坤和宫,已经彻底冷清了。
曾经那些低头哈腰、口称忠心的太监丫鬟早就不见了踪影。
走廊上的古玩玉器被抢掠一空,甚至连垂挂的珠帘都被扯得散落一地。
以前好歹还有个月妃会时不时过来照料,可现在……东方曦心如刀绞,她知道月妃此刻或许正为了活命,在夏天川那个肮脏的老头身上卑微地求欢。
“母后……”
东方曦双腿发虚,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当她推开那扇虚掩的房门时,一股令人窒息的、浓烈的骚臭味道扑面而来。
那不是药味,也不是血腥气,而是最原始、最肮脏的……尿骚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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