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阳只知道每次他看见严雨露和劭锦并肩站在一起的时候,哪怕只是并排在快递柜前取包裹,他的胃就会酸涩地绞紧。
邵阳只知道他那年在学校操场上看见严雨露穿着裙子走过来,阳光打在她小腿的弧线上,他脑子里“啪”地一声,有什么东西断了,从此再也没有接回去。
所以邵阳从不喊她“严姐”。
他喊她“严雨露”,干脆利落,尾音收得很快,像是在刻意缩短每一次叫她名字时,嘴唇和舌头接触的时间。
他很少主动找她聊天。
偶尔在电梯里遇见,他会把手插在口袋里,目光落在楼层显示屏上,下颌绷紧,嘴唇微抿,看起来就像她欠了他两百万没还。
但他说的话,又偶尔会在某些边缘上,微妙地、几乎不易察觉地,越界。
比如上个月她在楼下遛狗。丁艺养了一只圆滚滚的柯基,她出远门时会送来她这里。
邵阳正好从外面回来,背着球包,头发还半湿着,显然是刚结束训练。
他看见她,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走过来,蹲下身去摸那只柯基的头顶。
他蹲着的时候,将近一米九的身高折叠起来,膝盖几乎抵到下巴,运动外套的拉链没拉到顶,露出一小片锁骨下方的皮肤,被汗浸得微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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