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见她迷茫苦楚情态,鞠景眼中冷意稍褪。他松开手,直起身,后退半步拉开距离。
“起身罢,萧姐姐。”他话音重归平缓,“地上寒凉。我无需你这般补偿。你若当真觉着亏欠,不如……好生度日,活得比旁人皆好,叫郝宇悔恨终生。这比什么都强。”
萧帘容跪伏在地,怔怔望着他。她设想过无数光景,或被粗暴占有,或被冷漠接纳,唯独未曾料到,他竟会推拒。
在此等视女子为鼎炉的修真界,他竟……推拒了?
一股汹涌情绪冲垮心防。并非感激,而是委屈羞愤。
他凭什么推拒?凭什么摆出这等高位做派来施舍她?
“为何?”她厉声发问,“你嫌弃我?嫌弃这被旱魃死气侵蚀的破败身子?还是嫌弃我……这副装满你精水的不知廉耻的孕肚?”
言语间,她伸出手,发着抖抚摸高高隆起的肚皮。冰凉指头触及紧绷肌肤,惹得浑身激灵。
鞠景眉头蹙起。未曾想一番好意,换来更剧烈反弹。他低估了道心破碎之女,内里究竟何等偏执敏感。
“萧姐姐,我未曾嫌弃你。”他耐着性子分辩,“我只觉你我之间不该如此。你配得上更好的境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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