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里是素色儒袍,面如冠玉,手持一柄白玉折扇,乍看像是高门大户里出来的翩翩书生,只是那双偶尔瞥来的猫瞳里,带着一种漫不经心却又洞悉一切的摄人压力,嘴角习惯性上扬的弧度,又透出几分玩世不恭的纨绔骄横。
“前辈,幸不辱命,河口恶蛟已伏诛,内丹在此。多谢前辈借宝。”姬龗恭敬行礼,双手奉上一枚拳头大小、泛着暗沉水光的蛟丹,以及一柄形制奇古、此刻光华略显黯淡的短刃。
猫居士接过短刃,随意看了看便收起,目光在那枚蛟丹上停了停,又瞥了一眼旁边正拼命朝他眨眼睛、使眼色的苏如絮,淡然道:“嗯,做得不错。这蛟丹你便自己留着吧,其中水属精华充沛,正好助你稳固修为,冲击元婴壁垒。”
“此次全赖前辈法器神威,又有如絮姑娘从旁相助,龗不敢居功。”姬龗推辞道。人情世故他自幼被母亲教导,深知分寸。
“让你拿着便拿着。”猫居士用折扇虚点了一下那蛟丹,语气不容置疑,“算是你此番辛苦的酬劳。我这儿不兴虚礼。”说罢,转头对苏如絮道:“如絮,去后山给你大姨请安,她也念叨你好些日子了。”
“哦……”苏如絮依依不舍地应了一声,一步三回头地望了姬龗好几眼,才磨磨蹭蹭地往后山走去。
待苏如絮的身影消失在竹林小径尽头,猫居士脸上的随意收敛,手中折扇“啪”地合拢,目光落在姬龗身上,逐渐变得严肃:“如絮这孩子,你怎么看?”
姬龗心下一凛,知道正题来了。
他略一沉吟,躬身道:“前辈明鉴。龗乃戴罪逃亡之身,前途晦暗,生死难料,实不敢拖累苏姑娘这般明珠。苏姑娘照拂之恩,龗铭记于心,如同铭记前辈救命大恩,绝不敢忘。”
“一丝男女之情都无?”猫居士追问,目光如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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