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谷张了张嘴,所有辩白都堵在喉咙里,高傲的头颅无力地垂下。
“君视妾如随手可弃之衣物,妾便待君如敝履;君视妾为可托付之腹心,妾便待君如性命之首。”柳若葵的声音清晰地在洞府中回荡,“如此浅显的道理,你始终不懂。你后来的‘好’,是愧疚,是补偿,是你自我感动的戏码。你行事鲁莽,一意孤行,那些年,我非你道侣,倒像是为你操碎心的娘亲。”
欧阳谷身形晃了晃,脸色惨白如纸。
“庄笙他道龄虽浅于你,却早早担起了道侣之义、丈夫之责。我为他的侍妾,自当恪尽本分,生死相随。便如留下这洞府的前辈夫妇一般。”柳若葵语气恢复淡漠,那是与陌生人划清界限的语调。
“对……不起。”欧阳谷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妻子的话,字字句句都在判他“失格”。
“现在说这些,太迟了。”柳若葵最后看了他一眼,眼神无波无澜,“我已是庄笙的人。望你日后,好自为之。”
言罢,她不再停留,身化一道纯净青色流光,径直穿过洞府禁制,消失在天际。决绝得没有半分回顾。
洞府内,只余欧阳谷对着满室空寂,以及那尚未散尽的、属于柳若葵金丹后期的灵韵气息,失魂落魄。
***
太后行宫,偏殿。
我放下手中留影石,其中记录的幻象柳絮仍在纷纷扬扬,勾起的思念却实实在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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