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上因为潮湿而泛起的霉斑,那些斑点在黑暗中像一个个模糊的眼睛,静静地俯视着他。

        这一夜,高博很久都没睡着。

        第二天的午休时分,操场边缘的树荫下。

        成翔盘腿坐在草地上,脏辫在脑后束成高高的马尾,露出棱角分明的深色脸庞。

        他正咧着嘴,露出白得耀眼的牙齿,眼神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八卦光芒。

        “所以,”他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瘫坐着的余滔,“昨晚咋样啊?跟你妈喝酒,有没有……嗯?”

        他挑了挑眉毛,做了个下流的手势——拇指和食指圈成环,另一根食指从中间穿过。

        余滔没精打采地靠在树干上,眼底下挂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显然也没睡好。

        他的黄毛乱糟糟地翘着,校服皱巴巴的,整个人像一团被揉过又扔掉的废纸。

        “屁!”他啐了一口,声音沙哑,“喝个毛线。她喝多以后,抱着我哭得稀里哗啦的,说了一大堆话——什么我爸不是东西,什么那些男人都骗她,什么她这辈子就这么完了……又哭又嚎的,跟个疯婆子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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