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自己那瘦小的身子护住母亲的侧翼,把她和人群隔开。
有人从后面挤,他就转过身,用后背挡着。
有人从前面凑,他就伸出手臂,像护雏的老母鸡那样,把那些人推开。
可他那么矮,那么瘦。
人群推搡着,挤着,他像一株小小的树,在人海里摇摇晃晃,却始终没有倒下。
他被人撞了一下,踉跄了一步,又站稳。
又被人推了一把,肩膀撞在母亲身上,他赶紧缩回去,继续挡着。
他的T恤被汗湿透了,贴在身上,露出底下那身盘根错节的筋肉——那些筋肉在人群的挤压下绷得紧紧的,像拉满的弓,像蓄势的野兽。
他始终护在她身旁。始终没有让任何一只手碰到她。
母亲低头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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