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愣了一下,然后轻轻哼了一声。
“那是英式法官服,”她说,“国内不兴这个。”
“哦。”二狗子应了一声,又抬头看了看审判台后面那一排柜子,“那柜子里有没有?”
她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有什么东西闪了闪。是犹豫,是一点点的意动,是那种“这不合规矩”和“反正没人看见”之间的拉扯。
她没说话,转身走到那排柜子前面,拉开其中一扇。
里面挂着几套衣服。
黑色的长袍,宽宽的袖子,前襟镶着红色的边。
旁边是一个透明的盒子,盒子里端端正正地放着一顶银白色的假发,卷曲的,蓬松的,像一只蜷着的羊羔。
她伸手,把那件黑袍取下来。布料垂坠,厚重,在空气中荡了荡。她拎着它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看着二狗子。
二狗子不说话,只是看着母亲。看她抬起手,解开那件深灰色套装的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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