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慢慢软下去。
脑子里的东西也慢慢散了。
那些画面,那些人,那些事,都退远了,退成模糊的一团,像雨雾里的山影,只剩下轮廓,看不清细节。
只剩下雨声。哗哗的,哗哗的。越来越远,越来越轻。
我好像听见有人在叫我。很远,很远,听不清叫的什么。又好像没有。
身子往下沉。往下沉。沉进软软的、黑黑的、什么也没有的地方。
“朱兄?朱兄?!朱仁良!”耳边确是有人在叫我!那声音有点尖有点细,又带着一丁点沧桑感的嘶哑。
周围听不见哗哗的雨声,想来我是在做梦吧!
我缓缓睁开眼,更是确定了刚才的想法,我不是躺在我家中的床上,而且身处一棵翠绿翠绿的参天大树之下!
我抬头望去,巨树的枝丫层层堆叠,我看不清它究竟有多高,只知道它那繁茂的枝叶已将大部分的阳光挡住,只剩下一束侥幸逃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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