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子上蒙了一层薄薄的雾,什么都看不清,只有一团灰蒙蒙的影子站在那儿,那是她自己。
她抬起手,去够颈后的带子。
手臂举起来的时候,腋下那片肌肤露出来,汗湿过的痕迹还在,亮晶晶的,被浴室的灯光照着。
手指捏住围裙的系带,轻轻一扯——红色的棉布从颈后松开,垂下去,落在脚边,堆成一团湿漉漉的红。
她跨出来,光脚踩过那团红,在瓷砖上留下一个浅浅的水印。
现在只剩那套灰色的运动内衣了。
母亲站在洗手台前,双手撑在台沿上,低着头。
肩膀随着呼吸轻轻起伏,肩胛骨在薄薄的皮肤下面滑动。
汗从那里往下淌,沿着脊沟流下去,流进腰窝里,积成一小汪,亮晶晶的。
那截腰细得惊人,从肋骨往下猛然收进去,收成盈盈一握的弧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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