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二狗子也停了。
他还搂着妈妈,那黝黑的、粗糙的手还搭在她腰间,可那力度小了,小了,小到变成了一种虚虚的、环着的东西,不是抓了,是抱了。
他的脸埋在妈妈颈窝里,那呼吸从那颈窝里传出来,闷闷的,热热的,一下一下的,像那走了很远的路、终于到了家的人,不用再赶路了,不用再急了。
那窗外的雪不知什么时候停了。那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来,薄薄的,淡淡的,把那落满雪的庭院照得亮亮的,凉凉的。
那月光从那落地玻璃窗透进来,和那暖黄的灯光混在一起,把那四个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那深棕色的榻榻米上,投在那四床并排的被褥上,投在那壁龛的枯莲蓬上。
那影子有的高,有的矮,有的胖,有的瘦,有的贴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有的隔着一点距离,那距离不远,伸手就能够着了。
不知我们拥吻了多久,最后依旧是刘燕最先打破了这看似宁静实则欲火中烧的场面。
她从我怀里慢慢直起身。那深紫色的丝绸睡袍在她肩上滑了一下——那肩太窄了,那丝绸太滑了,那细细的带子系不住那往下坠的重量。
右边的领口滑下去一大截,露出那小小的、圆圆的肩头,和那肩头下面那一小截锁骨。
她的身子娇小,骨架细细的,可那胸太大了,大得和那小小的身子不成比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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