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抬起手,那手还在抖,抖得那手指在半空中画着看不出来的圈。
我把那手放在她肩上,那肩圆圆的,滑滑的,那丝绸凉凉的,那下面的皮肤热热的。
我的手从她肩上滑上去,滑到她的后颈,那后颈细细的,那皮肤滑滑的,那头发根处还有些湿,是温泉的水汽还没散尽。
我把她的头托住了。
那动作不是两个月前那种掐、那种捏、那种恨不得把她整个人提起来的莽撞,是托,是捧,是那手心里有了东西,知道那东西重,知道那东西轻,知道那东西摔不得,也握不得太紧。
我低下头,那心跳还是快,砰砰砰的,可那快里没有慌了,只有一种涨涨的、满满的、快要溢出来的东西。
我的嘴唇贴上去了。不是两个月前那种撞,是贴,是落,是像一片叶子落在一片水面上,轻轻地、慢慢地、没有声音地贴上去。
那嘴唇是软的,是热的,是那两个月里在梦里想过无数遍、醒来又忘了、忘了又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忽然想起来的软和热。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着,那缝隙刚好够我的下唇嵌进去,那下唇被她含住了,含得很轻,像含着什么怕化了的东西,那吸力不大,可那存在感太大了,大得那嘴唇上所有的神经都醒了过来,都在那里,都在那被她含着的那一小片地方,集中着,拥挤着,争先恐后地把她那嘴唇的温度、湿度、柔软度往那脑子里传。
我含住了她的上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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