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着头,我看不见她的表情,只看见她的手,那只小小的、白白的、软软的手,轻轻托着二狗子那只黝黑的、粗糙的、满是茧子的手。
她看了很久。然后她贴上创可贴,松开手,转身走了。
我当时觉得那是她心细,是她的温柔。
现在想起来,那托着他手的姿势,那看了很久的目光,那转身走开的背影——像一个母亲,像一个终于见到儿子、却不能相认的母亲。
窗外的风声更近了。
我坐在那里,看着二狗子,心里翻涌着各种念头。
不会的,不会的,怎么会有这种事?
她怎么可能……
刘燕三十八岁。
二狗子今年十六。她如果十八九岁生了他——我算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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