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向来懂得做戏做全套的道理,她还把脚上的运动鞋脱了,换上了校服配套的白色板鞋,那鞋子也太小了,她的脚趾在鞋尖里微微蜷着,把那白色的鞋面撑出浅浅的凸起。
就这样,四十三岁的法学院教授,姜欣,姜大律师,我那冷艳高傲的母亲穿着中学生的校服,在杂乱肮脏的体育馆整理室,站在月光下。
那画面,说不出的怪异,又说不出的动人。
二狗子站在那里,像中了邪一般。
他的嘴巴微微张着,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妈妈。
直到盯得妈妈一身冷汗,他才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手,牵住她的手。
那手小小的,白白的,软软的,可那手掌心全是汗,湿漉漉的,贴在他那粗糙的、黝黑的手掌里。
“娘,”他说,声音有些哑,“你好像……好像俺滴女朋友哩!”
妈妈看着他,右眉一挑,抬手晃了晃无名指上的金戒指,娇嗔道:“女朋友?!老娘是你的老婆,你媳妇儿!”
那话一脱口而出,她的脸便更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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