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恰到好处的距离感,比任何恶毒的言语都更像一把刀,狠狠地扎在她的心口上。

        兵部尚书府的书房内,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一排排的帐册摊开在桌案上,白纸黑字,清晰无比。

        苏映兰的手指颤抖着翻过最后一页,上面的数字与她奏章中列举的证据截然相反,每一笔都对得上,甚至比她想像的还要严谨。

        她满脸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身体摇摇欲坠,脑海中一片空白。

        自己引以为傲的才华与正义感,在此刻变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她不仅弹劾错了人,还中了别人的圈套,成了别人手中一把用来攻击霍玄珩的锋利刀子。

        从头到尾,霍玄珩都站在一旁,一言不发。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脸上的血色褪去,看着她眼中的光芒熄灭,那神情淡漠得像是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仿佛此刻这个狼狈不堪、站都站不稳的女人,不是他昨夜还亲吻过的人。

        良久的死寂后,他才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起伏,像结了冰的湖面,听不出喜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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