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宁静如此虚假,建立在无数其他束缚之上,并且只有不到一小时,但此刻对我而言,却像沙漠中出现的一小片绿荫。

        我拿起笔,开始在笔记本上随意地勾画,假装记录着什么,目光也真正地、第一次落在了摊开的建筑书籍上。

        那些复杂的结构图、历史沿革的文字,虽然并非我真正感兴趣的领域,但至少是正常世界的产物,是有逻辑、可理解的知识。

        我的思绪,却无法完全集中在尖顶、拱券和柱式上。

        它飘回了刚才那三次隐秘的收缩。

        飘回了她说“我知道”时的平静。

        飘回了街道上那变奏的触感。

        飘回了公寓里关于衣服的“拌嘴”。

        飘回了昨夜那场毁灭性的高潮和那句“至少我喜欢”。

        飘回了更早之前,那些挣扎、恐惧、以及……偶尔闪现的、扭曲的连接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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