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挑了挑眉,脸上露出一副饶有兴致的表情。
“我说,卢卢多,”她拖长了调子,声音里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同情,“你这是……被你那个老油条前辈,又给踢出来当炮灰了吧?”
卢卢多的身体瞬间僵了一下,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他立刻挺直了腰板,脸颊也因为被戳破心事而微微泛红,急急地辩解起来:“没、没有那回事!这次真的是轮到我了!排班表上写得清清楚楚的,南区的检查工作,这个月就是由我负责!”
英格丽德看着他,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慵懒和狡黠的眼睛里,此刻全是纯粹的怜悯。她张了张嘴,差点就要把真相说出口。
她记得很清楚,上次卢卢多的那位前辈,那个叫巴德的胖子,轮到他来检查时,只是走个过场盖了章,临走前还得意洋洋地跟她炫耀来着。
“‘金雀花丛’那个老妖婆最难缠了,”巴德当时捏着酒杯,笑得满脸横肉直抖,“这种硬骨头,当然要留给卢卢多那种刚来的小年轻去啃啦!年轻人嘛,不多碰碰壁,怎么成长呢?”
那副理所当然的无耻嘴脸,英格丽德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
她看着眼前这个还一本正经地相信着“排班表”的半身人少年,最终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又给咽了回去。
算了。让他自己去碰壁也好。有些事,别人说再多遍,也不如自己亲身体验一次来得深刻。
“是是是,排班轮到你了。”她敷衍地点了点头,从椅子上站起身,“行了,公务结束。我可要下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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