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你可以跟我们胡来吗?!”,奥鲁奥的愤怒回荡着,他刻画着,伤口冒起了蒸汽。

        伊莎贝尔?

        她的脸从消散的蒸汽中浮现出来,带着令人心痛的清晰度——他已经忘记了安雅看起来有多像她。每个细节都是完美的。她深红色的辫子,那张六年前在泥泞中被肢解和生命垂危的脸庞,被泰坦吞噬了一半。这一定是出于内疚和未说出口的遗憾而生的梦魇。

        “我以为……我以为你永远不会来……”她的声音带着熟悉的街头乐观主义,甚至在地下生活也无法熄灭。

        利威深埋的记忆突然涌现——他第一次越过城墙的远征、暴雨中掩盖了巨人的接近、发现他们遍体鳞伤的尸体散落在血染的草地上。他最大的失败。他曾答应保护他们,他们终于离开那个肮脏的地方……他只是把他们带入危险之中,从地下到调查兵团,只是来得太晚,无法从巨人手中救出他们。

        “我们一直在等你……”她向前迈了一小步,伊莎贝尔的头微微倾斜,就像她以前常做的那样。“弗兰和我……他说你会救我们的……我也这么想。”

        “真冷……太冷了……”每个字都像冰针一样刺痛他。“你为什么带我们去那里?”

        我们本可以呆在家里……一起……我们所有人……

        它抬起脸,原本应该是伊莎贝尔明亮的绿色眼睛的地方,只有黑色的眼睛盯着他。戴着她脸的东西没有任何预兆地以非人类的速度向他冲来。

        那不是伊莎贝尔,伊莎贝尔当天死在雨中。他把她的尸体留给了泰坦人,他别无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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