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此喜讯,薛慎自然是放开肚子喝了好几盅酒,乍一落筷便不胜酒力了,被有些嗔怪的蔡夫人扶起来,招呼了章伯过来一起带着回了寝室。
薛慎与蔡夫人一走,唐禹仁便踩着点起身告退,准备先歇息一晚,然后明早与我一起进皇城向左统领报告。
他还特意嘱咐我不要太晚睡了,以免明天精神面貌不良地参见这位大统领。
于是膳厅里便只剩下我们三人了。
薛府内虽然相当暖和,但习惯了东南气候的我与梁清漓仍然在衣物上多穿了一层薄袄。
梁清漓的水蓝色织莲短衫外披着玉色小夹袄,并未梳起发髻,而是以白色丝巾简单地束在身后。
自从我不经意地提起自己比起大燕繁琐的发髻,更喜欢自然垂下或者简单束起的头发后,她便经常如此“偷懒”。
她靠在椅子里,虽然礼仪无可挑剔,但泉水般清澈的杏眸微垂,长长的睫毛随着呼吸微微地在颤抖,恬静的神色中带着三分慵懒,让我见着她的模样便不由自主地想要打哈欠。
而薛槿乔作为准一流的武功高手,内功深厚寒暑不侵,因此在室内时着装与春夏季并无大异,除了修身的鹅黄色棉衫与碧绿绣蝶罗裙外,仅仅套了一件粉色的褙子。
她未着粉黛,明亮的双眼直直地盯着身前的地面,红唇微抿,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对薛槿乔道:“方才你将喜讯告诉伯父伯母时,我都有点担心他们会被吓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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