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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了大概半刻钟后,一道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这几位有些面生,可是山中同僚?”

        声音的主人从暗幕中露出半边身子来,披着厚厚的兽皮衣,背后挂着一张弓,右手有意无意地在腰间的大刀手柄处徘徊。

        这是个四十岁上下的高大男子,络腮胡,鹰钩鼻,皱纹深刻,但下盘稳定,步子声细微之极,脚下功夫必然不浅。

        凌秋函对着他微微一笑,换上了无可挑剔的怀化口音:“带了批新人来引荐入军,有些时日没有来太屋山这边了,不知道还是不是老规矩?”

        男子眯眼观察了我们几秒后说道:“怀化人?要参军的话何不在城中直接应召?”

        凌秋函压低了声音道:“城内竞争大,而且事事都要按宁王府新立的规矩来,有些过于死板了。我这几位可不是随便坑蒙拐骗来的无知男女,都是我村里的旧相识,急着花钱避祸,谋份出路,所以来这儿找捷径了。里边的杨管事还在吧?这拨人交给他处理就是了,这里是封解释情形来历的书信。”伴随着这份解释的,则是凌秋函娴熟地从怀内掏出的一沓银票,一封书信,与一枚青色的印章,被男子手法流畅自然地接过。

        男子检查了一番手中的小信物,又打量了我们一阵后,了然地点头道:“确实是管事的印章。也行,这段时日有不少跟你们一样的新人,都是想来插队一步登天的。不过你们可别以为这是易事,万一练不出什么东西来,无法被选中栽种,那被丢进新法堂也不是不可能。到时候可别悔得肠子都青了。”

        也许是这几张银票的面额实在是不小,他特意地告诫了我们这几句。

        我则摆上一副讨好中带有些不以为意的表情,稍稍弯腰道:“多谢大人的教诲,只是富贵险中求,小的们愿赌服输,愿赌服输哈。”

        男子见我这么回答,只是摇了摇头道:“那便好自为之吧。随我来,一会儿要将眼睛盖住,这是规矩,入口是派内机密。”

        我们与凌秋函交换了一个会意的眼神,然后便就此与她分别,跟在男子的身后走入夜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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