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者说,自己已经沦为弃子?

        李存山思来想去不解其意,目光涣散时也不由得望向城后的几条小道,若是战事不顺,便早早溜之大吉才好,绝不能白白丢了性命。

        思绪之间,金陵大军已至近前,除了阵中一杆“苏”字大旗外,军阵当前一骑驶出,手持一杆“易”字军旗,摇曳在大军阵前格外耀眼。

        “是……是易家军……易家军来了……”

        还不待李存山问话,身边便有军士慌乱起来,北方军士哪有不识得“易”字军旗的,且不说近年间易云霜大破鲜卑之壮举,这百余年里,便有无数易家军抵御异族之大捷,更有易家男儿血洒疆场、前仆后继之壮举,易家军旗一出,这城头上的军士哪里还有再战之理。

        “慌什么!”李存山大喝一声:“城下的都是叛军,是要杀入皇城,逼宫造反的叛军!你们难道也要反了不成?”

        “可是……将军,易家军真的是叛军吗?”

        一句诛心之语,整个城头莫名地安静了许多,易家忠心为国近百年,远离朝廷一心戍边,前番朝廷动荡,新一代的镇北侯才奉旨回京,这才一年不到,怎么便成了反贼了?

        李存山面色一抽,凶光尽露,便在这众目睽睽之下抽出腰中长刀,一刀斩下,便将那问话小卒头颅砍下,继而厉声咆哮:“叛军已至城下,尔等若再有异议者,他便是你们的下场。”

        “……”城头鸦雀无声,李存山终是将颓丧的气势压下许多,但他也知道这份安静根本只是饮鸩止渴,只消战阵之上稍露败绩,一切假象便都无所遁形。

        而反观城下,吕松也并不急于抢攻,他孤身一人手持军旗驰骋一路,便是要靠这军旗动摇人心,见城头迟迟不见动静,大抵也猜出几分,这才收拾军马向前逼近,直至大军步入城头弓弩射程时,这才纵马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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