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你如此冲撞他,回去后还是该小心些才是,”或许是察觉了易云霜的心思,岳青烟赶忙转过话题。

        “太妃放心,”易云霜轻笑一声:“如今他还需要冀北军守着燕京,他不敢动我,待朝局稳固,我也无心贪恋这朝中富贵,自会请辞驻守冀北,倘若真有变故,哼……”

        易云霜一声冷笑,恰如冬日寒风,让人不寒而栗,此刻这沁香宫里只剩岳青烟与易十七两人,听她这一声冷哼,念及今日之事,心中莫不升起一丝恐惧:莫非,她想?

        “走吧,十七叔!”易云霜不再多言,长枪转至身后,便领着这支亲信扬长而去,虽只十余亲兵,在这后宫之中依旧步伐齐整,杀气凛凛,尤其是各自兵刃之上血渍沾染,更是让沿途宫娥近侍惶恐避让。

        “云……云霜……”易十七小跑几步靠近了些许,他本想按军中习惯唤一声“侯爷”,可稍一思忖,还是以长辈之资轻唤了一声、

        “十七叔是想说,今日我冲动了?”易云霜步伐依旧,从容回应:“若我今日当真动气,死的便不只那几人了。”

        “我看那些太监里好像有几名总管,也不知身后还有无后台,再说那太妃身边的人也无过错,你……”

        “有道是‘主辱臣死’,他们不敢仗义执言,那便不能留在太妃身边,再说,倘若今日我不出手,陛下难道能放过他们?既然都是死,我便抢先一步,也能威慑一下这昏君。”

        “云霜,慎言!”

        易云霜蔑视一笑,忽而又停下脚步,仰天注目,良久才得叹息一声:“十七叔,我觉着,咱这一趟,不该来的。”

        易十七自然知道她心中所想,当下出言宽慰:“既如此,咱们不如就此归去,也懒得管这京中的腌臜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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