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他所说的尽是些琐碎小事,毫无价值可言,无非是他童年在白家的点滴回忆。
或许因死亡将近,他的意识已有些模糊,叙述颠三倒四,语无伦次,宛如老妪的裹脚布,冗长而无趣。
比如什么他小时候和白依山一起踢足球,他如何尽力掩护,就为了让白依山能踢进一个球,简直无趣至极。
然后又说,他小时候和白依山一起上学,两个人考试,一起作弊被老师抓了,结果白婉茹却只处罚了白依山一个人。
刘飞升如今说起这件事情,居然还有几分气愤,他觉得,白婉茹只处罚白依山一个人,就是因为白依山是她的儿子,故而白婉茹才严厉管教,而他只是寄养在白家,所以白婉茹对他才不上心,纵容他的过错。
我听得哈欠连连,心底暗道:谁会对你这些童年琐事感兴趣。
而且这种事情也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说不定白依山也觉得白婉茹偏爱你呢,不然同样犯了错,为什么却只处罚他一个人。
不过从刘飞升讲述的这些小事中,我可以清晰地感受到,白婉茹对他的深厚关爱,丝毫不逊于对白依山的母爱,也许正是母子之间天生的亲近感,白婉茹确实是把刘飞升像亲生儿子一样对待,倾注了无微不至的关怀。
教育方式或严或宽,不过是爱的不同表达,落在刘飞升眼中,却成了白婉茹偏心白依山的证据。
我懒得纠正他的执念,索性闭目养神,任他絮叨。
他的声音愈发微弱,断断续续,我偶尔睁眼偷瞄,发现他头上的白发似又稀疏了几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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