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雪地里走了一个多小时,那一个多小时里,他觉得好像一切都没有意义。

        他固执地想要父亲承认自己出轨的错误,但连指控的证据都拿不出;憎恶外人夸父亲与现任伴侣如何相配,惧怕母亲的痕迹被覆灭;总是希望有人能像他一样记得母亲…

        一直以来,被困在原地的人只有他自己。

        不像冰冷、阴湿又荒芜的雪地,身边的人干净、温热又鲜活,让人忍不住想靠近。

        闻愈觉得以前的自己眼瞎心盲。

        听到身边的人发出一声轻笑,易媗转头。

        闻愈弯着唇,一池春水在他眼中荡漾开来,微光粼粼,一瞬不瞬地看她。

        口腔微涩,酒水香气被热气蒸腾,顺着鼻腔和味蕾漫延,侵入大脑,迷人又眩晕,幽暗的夜里,她清晰听见胸腔的心跳和呼吸声。

        光线昏暗不明,易媗凑身过去想要看清闻愈的脸。呼吸相闻,闻愈微垂着眼睛看她,眼里带笑。

        易媗伸出手指抚上他的唇角,开口喑哑气声,“你今天怎么总笑?”

        闻愈并不躲,伸手虚虚揽着她的腰以防摔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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