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蹲在浴缸旁边,卷起袖子,用沾满泡沫的浴球在我身上轻轻擦拭。
我总是闹腾,把水花溅得到处都是,她从来不真的生气,只是笑着擦掉脸上的水珠,捏捏我的脸,说:“小坏蛋,别闹。”
那时候她的手,抹过我每一寸皮肤,从肩膀,到后背,到肚子,再到那双总是蹬来蹬去的小腿。
那是妈妈的手,干净、温柔、不掺杂任何杂质的手。
和现在完全不一样。
“那都是什么时候的事了,”妈妈的声音从水声里传来,有些沙哑,“你现在都这么大了……”
“可是你答应过我的,”我往前走了一步,“你说以后每年都会给我洗澡。”
“你怎么还记得,那是你小时候——”
“那我不管。”
我又往前走了一步。
赤脚踩在冰凉的瓷砖上,水汽越来越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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