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生莲见他看得专注,心中不由更加甜蜜满足。

        彭怜却非作伪,昨夜所见那幅山水已是上上之选,一人独立江边,远处孤舟一叶,天上雁阵惊寒,深秋萧瑟之意跃然纸上,其时只觉苍凉孤远,如今再看,却又别具不同。

        只见那人身后一匹骏马自在吃草,不远处一弯小径通向远山,山峦起伏间一抹炊烟升起,只是多了一两样事物,竟是画风突变,一人落拓江湖,便成了游子远行归来,意境落了下乘,却多了一丝烟火之气、温暖乡情。

        彭怜看得入神,想起自己远游在外,与恩师慈母洒泪相别,如今恩师不知云游何处,慈母近在眼前却不能相见,不由心中怅然若失。

        “相公……”陆生莲面上羞意仍在,却抬手轻抚少年面庞,娇声唤道:“相公?”

        彭怜倏然醒觉,面上已是热泪盈眶,他连忙随手抹去泪痕,抱着陆生莲回到榻上躺下,笑着说道:“如何一夜之间,姐姐便画风突变?”

        陆生莲见他明知故问,转过头去娇羞说道:“相公明知故问,人家不理你……”

        彭怜心中喜欢她娇羞妩媚,爱怜至极说道:“如此一来,意境便落了下乘,却是有些可惜了……”

        陆生莲面色红润,闻言却强捺羞意反驳道:“文以载道,诗以言志,画为心声,奴如今得遇相公,心中便是如此感受,哪里在意意境如何?”

        彭怜不由笑道:“姐姐如此天赋奇才,难不成竟不愿流传后世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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