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姑奶奶这几日身体抱恙,我遣人看过,送了些滋补之物过去;自表兄去后,许家姑母便不肯轻易出门,这次进香,儿媳过去请了几次,只是说身子不适不肯出门……”柳芙蓉身前,一个年轻女子轻声打破沉默。

        她一袭白色襦裙,身上珍珠环佩,面容亦是姣好,只是装扮素雅,却与柳芙蓉华丽富贵迥然不同,正是岳家少夫人、岳树廷之妻叶氏。

        在她身上坐着一位年轻女子,面容轮廓与柳芙蓉差相仿佛,身上也是素白衣衫,容颜秀丽绝伦,不施粉黛、不饰珠玉,竟比也是还要质朴淡雅,正是岳家小姐岳凝香。

        柳芙蓉看着身前两女,不由薄嗔说道:“你们姑嫂俩个顶个的这般素雅,倒显得为娘浓妆艳抹了!”

        岳凝香微笑不语,只是挑起窗帘看着车外,叶氏见状笑道:“母亲天生丽质,凝香素来淡雅,不施粉黛也是秀美绝伦,却是继承了母亲美貌,岂是儿媳能比的?媳妇只是心笨手懒不懂打扮,却不是非要什么素雅……”

        “哼,就你嘴儿甜!”柳芙蓉颇喜叶氏知心,尤其儿子在外为官,留下儿媳独守空房,婆媳间并无寻常人家那般龃龉,想到儿子,便出言问道:“近来树廷可有书信捎来?”

        不待叶氏回答,一旁岳凝香头也不回笑着说道:“母亲忒也糊涂,便是兄长有信写与嫂嫂,她又如何肯与你说?若是真有此事,兄长娶了媳妇忘了您,母亲岂不徒增烦恼?”

        柳芙蓉白了女儿一眼,见叶氏笑而不语,便也笑道:“想来树廷不至于如此偏心,真若有书信回来,多些几行文字又耽误他什么事了!”

        叶氏笑道:“这是自然,每每相公捎了书信回来,都是写与二老,于妾身不过寥寥数语,何曾单独写信?”

        柳芙蓉轻轻点头,心中无奈叹气,她早就听闻儿子有些惧内,如今看来,其中只怕另有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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