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氏白了一眼,无奈说道:“我的祖宗!你竟如此不知柴米油盐行市么!要知道寻常人家宅子,不过二三百两白银;那高门大户的,也不过值银七八百两;肥沃百亩水田,也不过千多两白银,遇着急着用钱的,便是六七百两便也够了!便是奴家这般宽宅大院、装饰说得过去的,有那两千两白银却也足够卖得了!连带着满院仆役家丁、家具陈设,却也到不了三千两银子!”

        彭怜不由惊讶万分,想及昨夜那老者欲言又止、痛心疾首之态,方才明白其中百味,想那老者与这般财富日夜相对、朝夕相处,怕不早就对其价值熟谙于心,原本想着彭怜取走一二,剩下全部归他,谁成想彭怜干脆利落搬了个够,到头来他虽然得见天日,却依然一穷二白、孑然一身,果然凄惨无比。

        想及此处,彭怜不由讪讪,却也笑道:“那日恩师所留万两银票,如今看来却也是一份巨资了,却不知雪儿作何打算?”

        应氏摇头苦笑,“若非玄真仙师当日留下银票,妾身也不敢妄动搬家之念,如今这些古物虽然贵重万分,仓促之间却难寻买家,尤其财帛能动人心,其中却也暗藏杀机,若被人知道相公得了这般横财,怕不是小儿捧金行于闹市,引来无端祸害……”

        “以妾身拙见,原本打算明年开春搬家,到时春暖花开,搬去别处另过太平日子。如今看来,倒是应该早早搬走才是,”应氏眉头微皱,徐徐说出心中计议,“家中书卷不少,旧书典籍混杂其中便可;古董文物随着家中瓶罐倒也不算显眼;唯独这些书卷画轴,平素家中无人写字作画,凭空多些卷轴出来,恐怕难以掩人耳目……”

        洛氏眼睛一转,笑着说道:“倒可将其混在媳妇嫁妆之中,当时嫁来陈家,父亲陪送了好多字帖书画供儿媳闲暇把玩,虽不值钱,倒是数量不少。”

        应氏眼睛一亮,笑着点头说道:“为娘却未想到此处,行云娘家书香门第,多些书画卷轴倒也平常,不如这样,这几日你便借口回乡省亲,带着嫁妆回家,等过些时日,为娘便举家搬迁过去,到时合在一处,便不显山露水、惹人怀疑了……”

        洛氏点头称是,随即莞尔道:“母亲却不怕儿媳卷了这般贵重财物跑了么?”

        应氏摇头轻笑:“若是从前,说不得要防范一二,至于如今嘛……”

        婆媳二人相视一笑,异口同声说道:“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

        彭怜看她二人如此默契,不由心中色心大动,将洛氏也扯进怀里笑着说道:“晨间玩弄你们婆媳颇不尽兴,我与云儿在此欢愉数次,与雪儿倒是从未试过,不如这会儿再来个婆媳双飞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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