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几时说过不与你开锁了?”彭怜故作愕然笑着摇头,“只不过不是立即与你开锁而已,你却急个什么!”
他放好灯烛,撕了张被单,将铁门后书画卷轴金银器皿装了个够,一把抄起背上身去,笑着说道:“老人家也说过的,将这些宝物尽付于我,待我收货完毕,再与老人家开锁不迟!”
老者一愣,随即尴尬笑道:“却也……却也是这般道理……”
彭怜哈哈一笑,背着布包出了地道,推好石碾,翻身一跃跳上屋顶,就着朦胧月色飞奔而去,起落间转到陈府附近,寻了一处阴暗角落,潜伏良久见无人跟着,这才送入陈府院中自己房内。
他如是往返六个来回,直将密室搬空,连那些赝品都不放过,这才最后回到密室之中,将钥匙递与老者,轻声笑道:“此间事了,老人家且随我一起出去吧!”
老者面如死灰,接过钥匙拧开枷锁,恨声说道:“此间书画值逾十数万金,被你一夜搬空,我便重见天日,不还是吃住无着,要饭度日?”
彭怜哈哈一笑:“你我有言在先,你助我成事,我便帮你逃出生天,如今我不过取了别人财物,你却为何如此痛心疾首?难道相处十三年,便将这些画作当成了你私有之物?此间事了,我要一把火烧了这里,你出来便罢,若不肯出来,那便死在这里好了!”
老者见他行事自有分寸,年纪虽小却奸猾无比,自然信他有这般狠厉,赶忙随着他出了密室。
彭怜随手推倒烛台,密室之中尽是纸笔书卷等物,瞬间燃起熊熊大火,尤其密室格局特别,上有烟囱下有灶门,风助火势,一有火起,便是汹汹之势。
好在密室身处地底,除去石碾处火光冲天,别处并无光亮,只余三个高大烟囱冒出股股浓烟,漏夜之中,却是无人得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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