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经此事端,每每再有困惑难明之处,洛氏便出言相询,彭怜便绞尽脑汁苦思冥想,或找出浩如烟海所阅书籍中可有典故古法乃至只言片语以为佐证,或以道家炼丹之术为基础与洛氏一同参详讨论,两人时而激烈辩论,时而一拍即合,各种默契,实在无以言表。
本来两人说起科考学问还有问有答,此后却是彼此各抒己见,治学之道与胭脂水粉混杂其中,争论之声不时浮现,远比平常还要激烈,窗外两个婢子听了,自然更是莫名其妙。
接连几日,两人便是如此度过,眼见倏忽又是旬余,这一日上午,洛氏随身带了一只香囊,待到只剩二人对坐时,这才小声对彭怜道:“彭公子,妾身昨夜自制了一个香囊,你且闻闻,这香味可如前日所说那般沁人心脾?”
彭怜起身接过,只见那织锦香袋色做银白,上面绣着一株兰花,轻嗅一口,果然一股淡淡兰香,闻之神清气爽,并不似一般香囊那般闻之令人鼻端难过,尘意扑鼻,不由惊讶道:“才两日便制了出来?少夫人果然神乎其技!”
洛氏被他一夸,不由心中得意,脸上却笑道:“只是腌渍花瓣费些时候,另外一些香料调配起来比例不好掌握,好在味道把握得宜,公子却闻着,可是兰花香气?”
“属实是兰花味道,当真不是用的兰花花瓣?”
“用了少量做引,其他都是香料调剂所成,”洛氏心中得意,脸上亦是笑容洋溢,“还要多谢公子襄助,不然这剂香薰怕是妾身无论如何也制不成的……”
“少夫人谦虚了,小生不过提点一二,奇思妙想还靠少夫人自己……”彭怜双手捧着递还香囊,那洛氏起身来接,迎面只见彭怜目光灼灼,不由心慌意乱,加上中间隔着宽大书案,竟然并未接到,眼看着那香囊坠落于地。
“小生莽撞了,待我去捡来!”彭怜也吓了一跳,赶忙弯腰去捡,一低头间,却见香囊恰巧掉在一双粉面白绫毛毡高底鞋中间,他少年好色,又是随意惯了的性子,眼见那双粉鞋小巧可爱,白色罗袜纤尘不染,心中爱极,便伸手过去轻轻捉住。
“呀!”洛氏早就发觉不对,原本站着接取香囊,此刻骤然脚掌受人抓握,又慌又乱,猛地坐回椅子,直接摔了个七荤八素,晕头转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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