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婶娘这身体可有起色?侄儿听闻县里新来一位神医,不如请来为婶娘诊治一二,如何?”
“二郎莫要费心,我这病怕是已入膏肓,命不久长了……”应氏哀叹一声,要多悲切就多悲切。
那陈二定定注视眼前婶娘应氏,却见她面黄肌瘦、病体沉沉,哪里还有当初那般美艳芳华、气质逼人?
心中想起当年自己犹然年少,初见时惊艳莫名却不敢亲近,此刻纵然有心,却也芳华不再,难以动念了。
他止住绮思,暗道还是正事要紧,笑着说道:“婶娘吉人天相,这病早晚都是能好的,且莫说些丧气话了……”
“小侄此番前来,倒是有桩事体,昨日禀过族长,他也是同意了的……”陈二看着应氏神色,缓缓说明来意,“前日里,小侄去清平县访友,无意中与友人说起泉灵妹妹婚事,友人却提了一句,他有个亲属,家中乃是省府大户,祖辈也是出过京官的,如今有个十七岁长子嫡孙尚未婚配,长得一表人才,如今已是秀才身份,素来苦学勤读,将来中个举人想来不难……”
“泉灵年纪不小,早晚要许配人家,昨晚和族长饮酒,席间说起这事儿,他也是赞成的,”陈二絮絮说着,“我央人打听过,那户人家在省里也是枝繁叶茂、家大业大,称得上家风淳厚、诗礼传家,泉灵嫁过去,断断不会受了委屈……”
“我那友人听说婶娘家里如此境况,却也心有戚戚,只说如婶娘这般坚贞节烈,家风必然是极正的,所以只待我这边问过婶娘意思,那边便要央托媒人前来说媒下聘……”
应氏轻笑摇头,止住陈二话语,咳嗽着说道:“原本想着趁我还在,尽早帮着泉灵许个人家嫁了,只是寻不到合适人家,如今听二郎所言,这却是一户好人家!灵儿有福,若能真个嫁得如此夫家,我这做娘的倒也能放心去了,只是却不知,这家人姓甚名谁,还请二郎见告,我也好派人打听打听……”
“这……”陈二沉吟一声笑道:“这一时半刻我却说不上来,不如这样,我且安排人去传信,那边派了媒人过来,便都能一清二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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